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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棣:在微小事物的體察中洞察生命本真

臧棣:在微小事物的體察中洞察生命本真
 
  “在這個復雜而充滿變化的世界中,人的生存視角,人對世界的體察,都亟待重新調整;對于我們身邊與我們親密共處的事物,受制于各種生活偏見的遮蔽,我們很少會用友善的眼光去看待它們,去尊重它們的存在權益,去理解它們的秘密。”詩人臧棣近期由廣西師大出版社推出的“臧棣詩系”《沸騰協會》《尖銳的信任叢書》《情感教育入門》系列詩集,正是在對于微小事物的體察中洞察生命本身,重新體會我們和世界的共處關系。日前,他攜三部詩集來到思南讀書會,與詩人韓博、胡桑共同探討當代詩歌的感受力問題。
 
  在臧棣看來,詩歌和每個人的具體生存觀感關系密切,而中國古代詩歌強調的‘詩言志’,即是對語言做一種特別的使用和組織表達個人生命中的感受,詩歌和生命的情緒、對世界的感悟相關。“古代漢詩的感受力偏向一種感覺和悟性,也就是說它和現代詩歌所接受的要求詩歌非常理智、嚴密、系統地對世界進行把握的西方美學,有著很大的區別。現代詩歌的感受力更偏向于洞察力,基于對世界的經驗對世界的本質有一個認知。”
 
  正是在這個意義上,中國詩歌演進的方式之一,是從對自然山水的審美和感悟,轉向了對世界尖銳的、批判性的深度觀察,似乎這樣才有了詩歌的高度和對詩歌的認同。然而,這或許對樸素的生命動機、文學動機又構成了一種遮蔽,臧棣強調,“一種好的詩歌感受力、好的詩歌的理解方式,可能一方面要不斷地向深層推進,一方面要不斷地回溯漢語詩的起源。”

  “東方美學的最高境界是靜穆,中國古代詩偏向安靜,將情景交融的畫面處理成一個意境,將其寫虛了。當代詩歌開始發展時,就是要將偏向虛靜的感受方式轉為動態的方式。”臧棣認為,這是因為現代社會最大的標志就是非常講求效率,效率意味著快,以前體悟的方式太慢了,應該用強力介入的態度改變世界,這要求快捷地表達,由此在詩歌的感受力上也造成了很多變化。
 
  事實上,個體對世界的理解某種程度也在變快,這也影響了詩歌的表達,首先影響的就是語言。
“以前通過文雅、迂回的文辭去表達世界的方式,變成用口語、在現實社會流通的日常語言來更快捷地傳達現代中文的思想情感。所以在閱讀當代詩歌時,會發覺用了很多內容比較直白的語言,其理念就在于表達效率速度的追求。”
 
  臧棣的這三部詩集,正是在這種高效率快節奏中重新打撈詩歌激發生命覺醒的力量。“五四以來的詩歌觀念,一定要往深里寫、往沉重里寫,才代表了文學的分量。我的詩歌題材選項似乎偏向于輕,老是寫小花小草,但從我的出發點上講,是采取了肯定的態度、敬畏的態度理解世界的多樣性,而不是非要顛覆所有的世界表面來顯示詩人的存在。我自己反觀,我跟那個世界沒有要強力抗辯的角度,用一種謙和的方式發現世界的多樣性、或者自我糾正世界的矛盾性,可能會對這個世界有更豐富的體察。”
 
  在臧棣看來,詩開啟的是一個人對生命自身的美妙的體驗。我們對世界豐富性的認知,還遠遠沒有達到足以讓我們驕傲的地步。大多數時候,我們對世界的理解處在世界真相的邊緣。甚至由于先入之見,哪怕對于身邊非常熟悉的事物,可能都缺乏了解的機緣。正是在這個意義上,作為詩人的任務,就是要保持好奇的生命感覺,放低人生的姿態,從新的認知開始,通過對日常事物的重新觀看,重塑我們的生命感受。
 
  胡桑認為,這種好奇的生命感覺,不一定是象征的、隱喻的、精神的,而是一種放松的感受力,這種感受力之下產生的詩歌,或許正是臧棣這種用西方式語言表達漢語古典詩的范式,對想象力重新認知,對修辭重新洞察,對精神重新把握。這也重新探討了一些問題:詩人如何與世界相遇,如何感知這個世界,如何書寫這個世界。
 
  韓博將臧棣與世界相遇的方式理解為“旁觀和對話”,“他一直通過旁觀世界,孤獨地喃喃自語,來傳遞他對這個世界的感受力。在他的詩里基本看不到高樓大廈、現代城市,很多時候是在跟自己對話的視角中,通過動物、植物,試圖將他對這個社會、時代的感受向前推進一步,這恰恰是有意義的。”
 
  來源:文學報
  作者:何晶 
 
http://www.chinawriter.com.cn/n1/2019/1013/c404030-31397189.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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