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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英武散文隨筆集《文明的追尋》出版

 

對人文樂都的耙梳與踏勘
——序董英武散文隨筆集《文明的追尋》
  
  導讀:董英武是鮑鵬山教育學院授課時的學生,董英武的“追尋”也曾直接受啟于余秋雨的《文化苦旅》和鮑鵬山的《寂寞圣哲》,所以董英武的創作可以說是這次全國性的“文化大散文”創作風潮在樂都大地上的回響與余波。盡管由于董英武因長期從事公文寫作的習慣影響,文章的結構缺少變化,寫作的視覺也僅僅局限于“不忘本來”,但用散文隨筆的形式系統弘揚地域歷史文化、謳歌河湟歷史人物的傳統美德,在青海高原筆者孤陋的閱讀視野內他當屬第一人,其他人有的也只是一些零散的寫作。
 
  不曉得是因為樂都的文化相比較鄰縣的確出現了某種衰微的跡象,還是樂都這一方被稱為“文明的邊緣地帶”的熱土在新的時代煥發出了新的生機?近幾年,探究“人文樂都”的圖書逐漸多了起來(甚至有人還倡議成立青海樂都文化研究會),就在毛文斌先生策劃出版“樂都歷史文化叢書”、《樂都通覽》的同時,郎天祥主編的《南涼史韻》《老鴉城史話》、周尚俊編撰的《樂都人文印象》、陳華民創作的“樂都演義”四部曲、茹曉宏編撰的《樂都文化藝術述略》、陳芝振編注的《三老趙掾之碑釋》也相繼問世,新近董英武創作的人文樂都散文隨筆集《文明的追尋》又即將付梓,這些書籍用厚實的史料、滿腔的熱情披覽了樂都積淀豐厚的歷史人文,可能某些史料還是第一次裸露在讀者的視線之下。
       
  在所有彰顯“人文樂都”的新版圖書中,筆者一直關注著董英武的寫作,原因有三:一是他的耙梳與踏勘二度創作的痕跡比較明顯、比重較大;二是筆者喜歡用散文隨筆這種自由樸素、直抵問題核心的寫作;三是他完成了筆者一直以來想做而沒有做成的事情。
       
  自上個世紀90年代學術界“人文精神”大討論之后,在余秋雨《文化苦旅》《山居筆記》的引領下,中國文壇出現了一股創作“文化大散文”的強勁風潮,這股風潮經東方文化出版中心集中推舉和釋放,在華夏大地出現了持續不斷的沖擊波,曾被譽為青海教育學院“四大才子”之一的鮑鵬山就是在這次風潮中憑借《寂寞圣哲》《轂中英雄》《絕地生靈》等著述走出高原,輾轉登上了百家講壇,成為了全國的學術明星。
       
  風靡大江南北、長城內外的“文化大散文”,又稱學者散文,把青史中有些聲名的仁人志士、才子佳人從故紙堆中挖出來,翻來覆去地晾曬和解剖,或借他們的事跡以諷今、或拿他們的酒杯澆作家心中的塊壘,名之曰“歷史的多維透視”,于是先秦諸子、魏晉風骨、唐宋風流、明清士子、洋務先驅、民國人物又復活在讀者的燈下心頭。1995年至2005年跨世紀的10年間,筆者的知識滋養幾乎都來源于這些“文化大散文”。為了防止讀者的審美疲勞,一些作家詩人干脆另辟蹊徑,拿地方史志中的人物“開涮”,于是“文化大散文”蔚為大觀,筆者耳濡目染也曾產生將河湟地區的歷史文化人物品鑒一番的企圖,但終因左右文朋詩友的邀約,筆者將目光轉移到了當下,出乎筆者意外的是董英武先生成了這項工程的構建者,并經過多年默默的耕耘完成了這一時代賦予的職責。
        
  董英武是鮑鵬山教育學院授課時的學生,董英武的“追尋”也曾直接受啟于余秋雨的《文化苦旅》和鮑鵬山的《寂寞圣哲》(該書脫胎于鮑鵬山青海教院先秦文學講義),所以董英武的創作可以說是這次全國性的“文化大散文”創作風潮在樂都大地上的回響與余波。盡管由于董英武因長期從事公文寫作的習慣影響,文章的結構缺少變化(大多是總分總的年齡段解析模式),寫作的視覺也僅僅局限于“不忘本來”(對忠孝節義、仁義禮智信的弘揚),但他終究因為鄉土情深、不惜耗費閑暇時光,憑借一己之力,完成了這項看似簡單而實在繁復的人文工程,是一件值得點贊和肯定的事情。
        
  用散文隨筆的形式系統弘揚地域歷史文化、謳歌河湟歷史人物的傳統美德,在青海高原筆者孤陋的閱讀視野內他當屬第一人,其他人有的也只是一些零散的寫作。《西海都市報》關于“走出青海的文化人”的系列采寫、王文瀘先生的散文隨筆創作,也主要立足于當下鮮活生命所能夠直接感知的部分,而董英武的書寫以“人文樂都”為中軸,思接千載、心游萬仞,將樂都歷史上但凡有一點影響的人物和有些意蘊的古跡,都拎到書案前,憑借所能找到的史料,逐個細細梳理了一遍,使我們對樂都的文化歷史人物以及對走出青海后的禿發破羌(源賀)、從西寧道調任內閣大學士兼云貴總督的楊應琚等的豐功偉績及歷史結局有了更多的了解。不僅如此,他還不辭辛勞,驅車親自踏勘了樂都大部分古跡遺址,走訪了不少樂都歷史人物的后裔,通過小心求證、大膽揣測,再現了樂都歷史上曾經有過的輝煌,并有了不少新發現,糾正了一些誤傳。譬如,通過一本名為《東府祁土司衙門史略》的小冊子,發現了下李家村第十三世土司祁伯豸的享堂;在甘肅高臺縣紅軍烈士陵園翻閱史料時,發現了10位海東籍紅軍,將青海鄉黨早期參加革命的歷史進行了新的拓展,其歷史意義自不待言。又如,以乾隆45年(1780年),六世班禪班丹益西率2000多僧人前去為乾隆祝賀七十大壽,3月4日宿冰溝;民國24年(1935年)甘青公路修通,冰溝城、冰溝古道逐漸廢棄;1941年蔣經國來青海視察從冰溝進入等史料,勘定了絲綢南路從定西門到冰溝城,再過馬場孟家灣村,南下羊腸子溝到老鴉峽,再沿湟水西上的史實線路,糾正了“古絲綢南路穿老鴉峽”的想當然說法。通過宋人李遠、當代地方史專家崔永紅、王昱、張得祖等的研究成果,多方引證歷史上的“宗哥城”就是樂都的大小古城,“暗移旗溺敵十八九”的湟水之戰就發生在大小古城附近的說法。作為一個業余學人,寫作縝密到如此程度,不能不令人肅然起敬。
       
  董英武“人文樂都”書寫,其架構的系統性和史料的豐富性大大出乎我們的料想,《文明的追尋》補充了許多地方史志中難得一見的文史資料。《文明的追尋》分“人文尋根”(31篇)、“黨史擷英”(7篇)、“人生履痕”(9篇)三輯。第一輯屬于文集的主體部分,這一輯從河湟史前文明彩陶起筆,以朝代和時間先后順序,一路追蹤了古代羌人的部落首領無弋爰劍、西漢遺址破羌城、趙充國河湟屯田、東晉十六國時的樂都、北魏重臣源賀、隋煬子拔延山圍獵、唐絲綢南路冰溝、古代名剎央宗寺、宋代大古城小古城、元明三羅喇嘛、清代官至指揮簽使趙勝等歷史遺址和風云人物,最后以青海民國四大畫家之一的郭世清在文革中跳樓自殺做結,其中除《走進馨廬》和《卓瑪一鞭抽出的世界名曲》等篇與樂都聯系不是很緊密外,其他篇目均以“人文樂都”為中心敘說,讀來如讀一部編年的樂都紀傳體通史,讓人受益匪淺、感慨良多。
        
  筆者以為董英武的“追尋”是人們了解樂都、走進樂都不可或缺的一本書。它可以使我們知曉何為“樂都四寶”?它可以使我們更進一步了解央宗在佛教發展史上的神圣地位,冰溝在老鴉峽開通之前的輝煌,馬營昆侖道觀在甘肅道教七十二壇曾經首屈一指的尊榮等。不僅如此,它還能豐富我們的歷史學養,筆者通過閱讀知曉了光華公主吐谷渾和親、朱繡喋血老鴉峽、郭世清臨摹敦煌壁畫等地方史實,尤其值得一提的是知道了渭水古稱姬水、湟水古稱羌水,“黃帝以姬水成、炎帝以羌水成”之說,使我從此再也不敢小覷眼前這條生養我們的河流。
       
  董英武的“追尋”既融化囊括了地方史志、史話資料,也引述和插播了許多相關的文學作品,如北魏重臣源賀的家訓、鄉賢李繩武吟詠南涼三兄弟、馮國瑞感懷老鴉峽事件的古體詩、董家平描寫隋煬子圍獵拔延的新詩。在評述謝善述、品攬老鴉峽、石溝寺、冰溝時還引述了楊應琚的《樂都山村》、吳敬亭的《青海駿馬行》、謝銘的《吟樂都》以及佚名文人寫的《冰溝遇雪》等,這些文學作品都是描寫樂都風物的上乘之作。董英武的“追尋”集史料性與文學性為一體,一冊在手遠可與古人先賢晤談,近可賞攬風俗民情和城郭遺址,是一本全面反映樂都人文歷史難得的簡明讀本。
        
  第二輯“黨史擷英”主要匯集了樂都籍紅色檔案中的新發現,包括為申報“中國書法之鄉”殫精竭慮的青海好人毛文斌和本土知名書法家董世仁的事跡,這些可視作樂都人文歷史的當代延伸,它集中展現了作為黨史工作者的董英武愛崗敬業的一面。第三輯“人生履痕”寫的是鄉村往事,盡管與前兩輯擱在一起有些不協調、不統一,但也正是這一輯使我們能夠真切地感受到董英武的赤子情懷和人性溫暖:“十月嫂死了,就葬在那面青草山坡的一個溝凹里,我多想在那個山坡上摘許多野花,編一個美麗的花環,獻在她的墳頭”;“為了安慰心靈的憂傷,也為了了解一個美麗的夢破滅后的情形,一個秋風蕭瑟、黃葉滿地的秋日,我專程去了趙老師家……我們原來坐著喝酒的土炕的屋頂,豁然敞開著一個大洞,再也找不到熱氣騰騰的火爐,找不到和趙老師當年對坐的八仙桌,找不到十月嫂和她的一雙兒女。這就是那個要蓋新房、供兒子上大學,女兒出嫁后一天回家看三趟的美好夢想的結局嗎?”雖然咯咯脆笑的十月嫂與純真質樸的趙老師與河湟民族英雄祁秉忠、青海第一個用方言俚語寫詩的謝善述、樂都籍辛亥革命先驅焦桐琴、寧都起義跟黨走的吳生靄、籌建樂都縣新政權的趙海峰、向國家捐獻敦煌經卷的侯國柱等人不可同日而語,但他們都出于董英武對故土風物的眷戀和熱愛,篇目從精神層面來說也是統一的。
       
  文化是文明的外在形式,文明是文化的內在價值,文化是多彩的,文明是同一的,同一的文明是普世的,普世的文明代表著社會發展和前進的方向,故筆者以為“文明的追尋”不能不“面向未來”,然而董英武的寫作很多時候止步于保護文化遺產、發展旅游經濟、弘揚傳統美德、以鄉賢勵志來者,對地方歷史人文的把握,明顯拘泥于業已框定的社會角色,實際上跳脫一個時代和地域的限定,從大文化的縱深上觀照,某些人物和事件自有它超拔的質地和意義,況且時代已為我們提供了許多新的、更加豐富的價值觀和方法論,盡管“追尋”的某些篇什間有新的思考和見地,但遺憾的是沒有跳出意識形態的樊籬,對如何實現傳統文化的現代性轉化、創造性轉換、創新性發展思考不多,一些本該大有文章可做的話題,因為受制于現代認知與和解動機而寫得很克制。譬如《徐知縣和他的<勸民息訟歌>》,其實我們還可以從建設法治社會的角度批判和反思;趙充國不顧個人安危三上《屯田策》,我們不僅可以從“文死諫”的士人精神出發,引申出知識分子寫作,進而還可以站在21世紀的制高點上,從退耕還林草、構建人與自然和諧的角度發出時代的省思,因為那時南北二山林木蒼翠、一片蔥蘢;至于《郭世清之殤》與《鄉村往事》的書寫還可以觸及更深的層面,但是董英武只是不露聲色地表達了自己的愛憎:“歲月更迭,時代變化。隨著年齡的增長,小時候留在心中的這個難解之謎,我似乎已經解開而又未全解開。我常想,隨著人類社會的發展進步,這樣的事,再也不會發生吧。不論人類社會如何變遷,我都希望人與人之間少一些爭斗,多一些關愛;少一些互害,多一些支持”。
       
  因此筆者以為《文明的追尋》還是有很大的拓展和提升空間,在傳統文化中追尋蘊藏的現代文明基因,易中天先生慧眼獨具,我們不妨閑暇時再讀讀“易中天的中華史”、韋政通的《中國思想史》和維爾·杜蘭特的《世界文明史》,我想它們會幫助我們解開小時候留在心中的那些難解之謎,一旦難解之謎“全部解開”,“追尋”的寫作就一定不僅僅是“希望”和“呼吁”,而是另外一番光景。也只有這樣,我們才不會把吳栻的仕途失意簡單地歸結為“知識分子的固有缺陷”;也只有這樣,我們才不會把謝善述的“不羨花紅”“歸去來辭”視為覺醒;也只有這樣,我們才不會一再肯定“趙勝升遷帶動的家族興旺”;也只有這樣,我們才會對知識分子“知其不可為而為之”“一直走在習以為常價值觀前面”的使命有更多的理解,到那時“大美青海,人文樂都”自然是不容置疑的實事,就此讓我們共勉,是為序。
 
  2019年元月于西海明銳軒
 
  郭守先簡介:
  郭守先,1969年生,青海樂都人,中國文藝評論家協會會員,青海省文藝評論家協會理事。歷任《青海稅報》編輯部主任、青海省作家協會委員、《高大陸》文化經濟季刊主編、海東市文藝評論家協會主席等。著有詩集《天堂之外》、文集《稅旅人文》、評論集《士人脈象》、隨筆集《魯院日記》、文論專著《劍膽詩魂》等。作品曾獲第四屆青海青年文學獎、第三屆全國專家博客筆會優秀獎、第二屆青海文藝評論獎等。)
 
 
  董英武簡介:
  董英武,1966年生于青海海東樂都,現任樂都區委黨史研究室主任。青海省作協會員,樂都區作協副主席。2000年前后開始文學創作,熱愛地方歷史文化,在各類報刊雜志發表散文隨筆百余篇。
 
  目
 
  對人文樂都的耙梳與踏勘(序) 郭守先// 1
 
  人文尋根
  仰望昆侖// 3
  遠古河湟人類的蹤跡——彩陶// 8
  追尋大禹// 10
  無弋爰劍:古代羌人的部落首領 // 15
  西漢遺跡破羌城 // 17
  趙充國河湟屯田 // 21
  大峽古事話馬援// 26
  東晉十六國時的樂都——南涼國 // 30
  北魏重臣源賀 // 37
  巍巍拔延山 // 40
  唐代的隴右道、隴右節度使治所——樂都 // 45
  絲綢南路的咽喉——冰溝 // 51
  古代名剎央宗寺 // 60
  大古城·小古城 // 67
  感念三羅喇嘛 // 73
  發現祁土司衙門遺址 // 76
  趙勝 趙家寺 趙氏宗祠 // 80
  楊應琚及其《樂都山村》 // 86
  風雨滄桑老鴉峽 // 91
  徐知縣和他的《勸民息訟歌》 // 97
  人杰地靈石溝寺 // 100
  謝善述 // 107
  馬營寺:一襲紅色袈裟的背影 // 121
  樂都四寶 // 127
  焦桐琴:樂都籍辛亥革命先驅 // 133
  青海建省前的老鴉峽事件 // 138
  走進馨廬 // 144
  侯國柱、敦煌經卷和馬圈溝村 // 150
  馬營·昆侖 // 156
  卓瑪一鞭抽出的世界名曲 // 162
  郭世清之殤 // 166
 
  黨史擷英
  參加寧都起義成為紅軍的海東人 // 175
  羊官寺一段被塵封的紅色記憶 // 182
  趙海峰同志在樂都 // 187
  從村黨支部書記到全國黨代會人代會代表 // 196
  湟水之子毛文斌 // 202
  董世仁的書法人生 // 209
 
  人生履痕
  登松花頂隨想// 219
  雙塔溝 // 223
  鄉村往事 // 229
  十月嫂 // 232
  感悟“花兒” // 236
  趙老師 // 240
  美麗鄉村建設:圓了父老鄉親的人生夢// 245
  風物長宜放眼量 // 249
  小荷才露尖尖角 // 255
 
  后記// 258
 
 
  附:

  后

 
  我出生在山區農村,成長過程中一直以為,樂都是我國西部邊遠地區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縣區。但是參加工作以后,經常在有關文字里看到這樣的表述:樂都歷史悠久,文化底蘊深厚,是青海的文化大縣,是河湟文明的核心區之一。我省著名作家王文瀘也把樂都稱為“文明的邊緣地帶”。那么,作為河湟文明核心區之一的樂都,歷史悠久,文化底蘊深厚,究竟表現在哪里呢?于是,我通過讀書、行走、思考的方式,開始了漫長的追尋。
  
  我先是找來《樂都縣志》認真閱讀,基本掌握了樂都歷史的概貌。后來到青海教育學院求學,接觸到研究青海地方史的中文系教授董家平及其著作《西海滄桑》,大致理清了青海歷史。于是,一個在工作之余,以散文的形式,反映樂都歷史文化的構想,在我的腦海里萌芽。
  
  柳灣彩陶,是古代河湟文明的典型代表。我在仔細閱讀和梳理了有關資料后,到現場進行了參觀考察。第一次走進柳灣彩陶博物館時,我被琳瑯滿目的彩陶震驚了,思緒久久難以平靜,隨后寫下了《彩陶:遠古河湟人類的蹤跡》;我發現,樂都曾出土了一塊漢碑,便找來相關文字仔細研讀,然后到石碑的出土地——高廟白崖子村的墩壕進行田野考察,寫下了《西漢歷史的豐碑》。這兩篇文章在《海東報》文藝副刊的發表,使我學習探索樂都歷史文化和進行散文寫作的熱情,一下子高漲起來。
  
  之后,圍繞樂都乃至河湟歷史上的重大歷史事件、重要歷史人物、重點名勝古跡,我一一開始了閱讀、行走、思考與寫作,先后完成了《東晉十六國時的樂都:南涼國》《西漢遺跡破羌城》《巍巍拔延山》《風雨滄桑老鴉峽》《感念三羅喇嘛》《楊應琚及其〈樂都山村〉》《古代名剎央宗寺》《大古城·小古城》等文章。
  
  在進行樂都歷史文化探尋的過程中,我特別注重搜集和閱讀有關樂都歷史文化的書籍。從《青海歷史紀要》《青海地方舊志五種》,到《樂都縣文物志》《樂都文史資料》;從《青海通史》《青海史話》,到《南涼史韻》《樂都史話》;從《西寧府新志》《青海歷史文化與旅游業發展》,到《河湟民族文化叢書》《昆侖神話研究》《青海簡史》等等。凡是見到與樂都歷史文化有關的書籍,我趕緊找來,一睹為快,從歷史的蛛絲馬跡中,尋找樂都歷史文化的線索,搜尋更加具體的歷史事實和觀點見解。同時,長期堅持收看《百家講壇》等文史欄目,從而有了一定的歷史文化知識積淀。
  
  隨后,我注意了發生在樂都下北山的一些歷史事件,閱讀了關于馬營昆侖廟、革命先驅焦桐琴的相關資料,并親臨現場進行了深入的調查走訪,完成了《馬營·昆侖》《樂都籍辛亥革命先驅焦桐琴》等文章。為深入了解冰溝,和馬廠鄉黨委書記段勛福等一起,用五個多小時的時間,徒步穿越了冰溝,撰寫了《絲綢南路的咽喉:冰溝》。
 
  后來,由于工作需要,我到樂都區委黨史研究室工作,對1949年之后發生在樂都的歷史,進行了系統的學習和專題研究,完成了《趙海峰同志在樂都》《從村黨支部書記到全國黨代會人代會代表》《湟水之子毛文斌》等文章。同時,在紅軍長征勝利80周年之際,通過走訪調研,發現有一批樂都人參加紅軍長征的歷史事實,理清了他們參加長征的歷史脈絡,撰寫了《參加寧都起義成為紅軍的海東人》《撫今思昔話忠魂》等文章,糾正了青海沒有成批人員參加紅軍長征的誤識。
  
  在對歷史人物的追尋和研究中,我注重了對文化名人的探究,撰寫了《人杰地靈石溝寺》《謝善述》《郭世清之殤》等文章。
  
  現在,隨著對樂都歷史文化探索的不斷深入,我開始挖掘在歷史典籍上僅有只言片語,或在別的史料中發現的在樂都歷史上有重大影響的一些重要歷史人物,撰寫了《北魏重臣源賀》《徐知縣和他的〈勸民息訟歌〉》《趙勝 趙家寺 趙氏宗祠》《發現祁土司衙門遺址》等文章,反映了被人們忽略的一些樂都歷史上的重要人物。這是對樂都歷史文化研究的一個新開拓。
  
  在散文寫作中,我也寫了幾篇反映個人工作和生活經歷的文章,如寫家鄉的《雙塔溝》,寫小時候見聞感受的《鄉村往事》,寫參加工作后印象深刻的《十月嫂》《感悟“花兒”》,還有寫家鄉變化的《美麗鄉村建設:圓了父老鄉親的人生夢》等文章。這些文章雖然以散文的形式出現,但文中所反映的人和事完全是真實的,有的更換了名字,有的就以真實姓名出現。通過這些文章,能夠真實反映樂都當下社會生活的一個側面,這其實也是樂都當今歷史的一部分。
  
  我的散文涉及的人物和事件,覆蓋樂都歷史上的政治、宗教、經濟、文化、社會生活的主要方面,通過發生在樂都歷史上一個個重大歷史節點的人和事,連點成線,粗線條勾勒出了樂都歷史的概貌,基本能夠回答樂都歷史悠久,文化底蘊深厚,是河湟文明的核心區之一的問題。
  
  有些遺憾的是,還有一個發生在樂都的重大歷史事件,我一直沒有條件學習探索。明代時,樂都修筑了碾伯城,該城自修筑以后,一直是樂都的政治經濟文化中心,先后延續800多年,這里應該發生了許多重要歷史事件,但是沒有系統的相關的史料,難以進行深入的探索。但是,今后我一定要完成這個專題研究,把樂都深厚的歷史文化底蘊展現在世人面前。
  
  在樂都歷史文化散文的寫作中,我發現有以下幾個問題:一是我沒有專門學習過歷史專業,缺乏對中國歷史系統深刻的了解,分析樂都歷史文化現象時,缺少歷史知識的支撐;二是缺乏對歷史文化遺跡進行深入透徹的現場考察,局限了對歷史事實的深度思考;三是缺乏掌握樂都歷史文化的第一手深度資料,間接借鑒資料的多,翻閱第一手檔案少。這些問題,要在今后的學習探索中努力克服。
  
  此外,我還發現,樂都歷史上沒有留下一個成功商人的記載。我想,一則,樂都自古以來就是一個農牧業聚居區,商品經濟本來就不發達,歷史上可能沒有出現影響很大的商人;二來,足見農耕文化在樂都根深蒂固,人們歷來重視農業生產和文化教育,而看不起“投機取巧”“針尖上削鐵”的商人,即便他們取得一定的成功,但不會得到社會的認可。當人類社會發展到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今天,這種觀念應該摒棄。
  
  我深知,由于長期從事公文寫作,我的散文語言過于平實,甚至直白疏淺,缺少散文語言的意境美、節奏美、詞匯美,這是我的硬傷。
  
  在散文集即將結集出版之際,有一個問題始終困擾著我。長期以來,我認為讀書寫作,出版文集,是一件非常高雅的事,一般人無法企及。而我二十多年、在歷史的故紙堆里搜尋出的這些文章,即將結集出版時,情況早已發生了變化。時下,追求金錢、權力、地位,是全社會共同的價值取向,以讀書寫作為目標的人,往往遭到主流意識的鄙視。同時,目前由于印刷技術的普及,出書成本的降低,多出書、濫出書的現象比較突出。那么,我出這本散文集屬不屬此列?我很惶恐。此外,現在通訊網絡日益發達,信息傳播方式多元化,買書、讀書的人越來越少。有人問我,你花幾萬塊錢,印這本散文集,會有幾個人去讀?這句話一下子戳中了我的死穴,我無言以對。但我思慮良久,結果是:不管怎樣,為自己一直鐘愛的文學事業,為自己二十多年的不懈追尋,我堅持把它印出來,算是對自己的一個交代,也是對自己的一個總結。
  
  以前看別人出書,后記里常有這樣的話:面對自己的文集,像是十月懷胎,即將分娩的嬰兒。今天,我也有這樣的感覺。我的這個“嬰兒”出生后,能否得到大家的喜歡,能否長大成人,我內心十分忐忑。但不論怎樣,今后,我對樂都歷史文化乃至河湟文明的追尋,不會因這本文集的出版而中止。
 
  散文集結集出版過程中,得到了馬國福、郭守先、茹孝宏、李天華、陳芝振,特別是秦國民先生的大力支持,在此,謹表謝意。
  
  是為后記。
 
  董英武
  2019年6月
 
  作者:郭守先
  來源:中詩網
 
http://m.yzs.com/e/action/ShowInfo.php?classid=225&id=6903&from=timel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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